建设国资运营“有进有退”的新机制——从“国进民退”的是非争论说起

张晖明  曹媛媛

[摘要]：“国进民退”成为近一两年人们热议的一个词汇，是否出现“国进民退”成为各方争论的焦点，本文对“国进民退”进行重新的解读，认为孰进孰退不重要，国有企业要做到有进有退，然而进与退的决定因素是市场，是效率与公平关系的抉择，所以不要纠结于进还是退，重要的是加快市场化进程，改善国有资产管理模式。 

一、引言：问题的提出

2008年，随着全球经济危机的蔓延，各国都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以减轻危机对本国经济各个方面的影响，进而促进经济发展。我国金融市场虽然由于开放程度较低，受到的冲击较小，但是由于我国实体经济的外部依存度较大，使得实体经济尤其是出口企业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作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之一的出口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消费的增长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短期内想促进拉动经济增长的模式的转变是比较难的，所以我国采取了提振投资的措施，国务院出台了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增长的十项措施，并确定了4万亿的扩大内需的投资计划。除此之外，还有十大产业振兴规划等等政策的出台，其中均涉及兼并重组，并被视为“做大做强”的主要手段，这些政策被认为偏向国企。其中最为典型的是，在山西，国有煤炭企业收编小型的私有煤炭企业；在航空业，鹰联航空被国有企业四川航空注资重组、东星航空清算破产、奥凯航空停航有待重组；钢铁业，山东钢铁重组日照钢铁，山东钢铁集团以现金方式获得67％的股权，如愿吞并后者，完成一家国有企业对民营企业的并购，然而前者却是巨额亏损，后者盈利颇丰；高速公路方面，上海、浙江等长三角地域相继宣布，高速公路建设放弃之前“经营性公路”的投融资模式，转而全部改为政府“收费还贷型”公路；房地产业，“国字号”房地产企业在最新一轮“圈地运动”中充当了“急先锋”，从中央军到地方城建集团，无一例外成为近期各大城市十余个“地王”的创造者；小额贷款业，北京市金融工作局通知各区金融办，申请成立小贷公司必须有管辖区域内的国有企业参股并且作为最大股东，否则将不予批复成立。

对于是否存在“国进民退”的现象，政府官员、学者和企业家都存在着不同的态度，本文认为孰进孰退并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主要是市场化取向是否坚守；认为“有进有退”是我们最初的政策选择，也是合理的方向，而只有兼顾效率与公平才是决定退出还是进入某个领域的关键原因；因此，为建设国资进退自如的新体制，关键在于要加快国有资产的管理体制创新，组建新型的国有资产运营管理的新兴企业，真正实现政资分开、政企分开。

二、是否出现“国进民退”

对于是否出现“国进民退”，学者和企业家们都有不同的观点，是否出现“国进民退”主要取决于对于“国进民退”的含义的理解，是对于全部工业生产总值，还是个别行业，那么只有个别行业的产值比重存在着国有企业逐渐增多，民营企业减少，是否是“国进民退”呢？从统计数据来看，2002年，国有工业产值的比重为40％，2007年国有工业产值的比重为29.5％，下降了近10％。说明经济发展总体上仍是“国退民进”的态势。只有“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业”，“烟草制品业”和“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三个行业出现国有经济比重上升的情况[①]。是否存在“国进民退”还是“国退民进”，主要看采取的是什么标准，是就个别行业而言，还是总体而言，这是现在的学者对于“国进民退”的一个理解，但是这里首先要明确，“国”是什么，“民”又是什么，大家现在所说的和所看到的是“国”是国有企业，“民”是民营企业，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只是国有资产和私人资本的载体，本文认为“国进民退”更广义的讲，是国有资本和私人资本的进入和退出某个行业，而作为资本的进入和退出主要是看资本的盈利情况，这个是有市场来决定的，有利可图就要进入，无利可图就要退出，这与资本的性质无关，不关乎资本是谁所有，但是当资本具体到某个性质的企业中去的时候，就会有所不同。那么，如果作为国有资本和私人资本的进与退，不仅要看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还要看国有资本参股的企业中的国有成分，所以不能单单看国有企业，现在很多企业都是混合所有制，所以广义上讲，很难说是“国进民退”还是“国退民进”，而在某个行业是国有企业多一些还是民营企业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