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国资》:地方政府对投资区域和投资比例都有比较严格的规定?
陈琦伟:确实有,但是在可接受的范围。比如杭州市政府要求基金中的70%要投资到当地,并且希望投一些销售收入在3000万元左右的科技型企业。我们认为这些条件很合理,并不苛刻,也平衡了LP和政府之间的利益。
《上海国资》:对于销售收入在3000万元左右的企业算是非常小的企业,投资风险应该相当大,基金中的其他LP没有反对意见?
陈琦伟:不要小看民间资本。民间资本的投资也是有结构安排的,比如有的把10%用于短期有效益的,把20%—30%投资早期企业,这样能减少投资泡沫,也更稳重。如一味追求短期效益和泡沫收益,市场自然也会教育它。
《上海国资》:虽然可能推动上市后收益会很大,但风险同样很大,GP如何遴选这些企业?
陈琦伟:我们有一套对早期企业的估值系统,包括团队的评分、产品的评分、经营的评分等。通过这个评估体系来筛选企业。比如看业绩、看专利、看财务报表。但主要看企业的交易是否活跃,不能光看报表,因为早期企业并不一定有标准的财务报表准备给基金来看。事实上,与业绩比较起来,我们更看重团队,是否诚信和专业,是否有事业心。这些都要评投资团队的经验判断。
政府投资体制亟需转型
《上海国资》:您如何看待政府引导基金的前途?
陈琦伟:不排除在运作过程中会出现问题,但政府引导基金应是大方向和大趋势。因为中国经济走到今天这一步,转型已经成为共识。如何转型?事实上,经济的转型不是由某个产业来引导,而是由资本引导。如果仍是传统的投资管理模式,由政府或国有资本代劳投资,那么期待产业升级转型是不会有本质上的改变。
《上海国资》:政府引导基金如何会让中国经济转型?
陈琦伟:政府引导基金的本质是投资体制和投资渠道的转型。它一改传统经济制度下财政投资的管理模式为市场和民间管理资金模式。这样,市场能充分让资本和资源得到重新和更为有效的配置。因为资本对市场的机遇最为敏感,也喜欢冒险,新兴产业的发展只能靠民间资本的这种力量,而非政府的号召。
《上海国资》:能否更为具体地说明?
陈琦伟:比如上广电的平板电视机项目,由政府投资完全没必要,如果政府认为这个项目是战略性新兴产业项目,完全可由政府引导基金引导民间资本进入这些关键性行业。这样,政府投资的比例如果是20%—30%,那么在同样的市场环境下,风险就变得可控,即便亏损,亦不会太严重。而且,最初几年的税收是有保证的。另一方面,民间资本也能因此增加很多的投资渠道,这些资金会对市场做出更准确和及时的反映。再如,大飞机项目,作为资本密集型的产业,也可以放开让民间资本进入,一来可以分散风险,二来能更大范围地起示范作用,引导相关新兴产业的兴起。政府应有这样的长远战略眼光。
政府引导基金
即以政府主导成立的基金,其目的在于通过引导基金吸引投资成立创业投资基金或私募股权基金等其他投资基金。所以政府引导基金也称基金的基金(Fund of Funds,FOF),即专门投资VC或PE基金的投资基金。FOF由于其本身具有专业基金操作能力,其可以充当LP和GP的中间桥梁,使资本和管理更为有效地结合,并且其本身具备分散投资、降低非系统风险的作用,使得机构投资人更容易实现总体收益的稳定增长。